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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还镇定旁观的言作德却忽然脸色剧变,面上一丝血色也无,只余一片惨白。

他扑通一声跪下,双膝砸在禅院结实的地面,猛地俯首磕头,惊恐道:“臣、臣拜见陛下!”

李氏猛地回头,几步冲到丈夫身边,难以置信地道:“言作德!?你叫他什么?”

又是扑通扑通几声,剩余的几位同僚也都赶紧拉住自己夫人,瑟瑟发抖地跪下行礼。

禅房门口顿时跪倒了一大片。

李氏连连后退,瞪得眼睛几乎凸出来。

不可能啊!?明明就是闻春县卖煎饼的,卫公子见过,府上丫鬟也见过!

怎么突然变成了陛下!

可她再也不能不信,一时只觉浑身血液冰凉,随之重重地跪下去:“陛、陛下……臣妇拜见陛下……”

叽叽喳喳的闹剧停了,梁九溪这才牵着言俏俏起身,缓步走到众人跟前。

他淡声道:“吉安伯,抬头。”

言作德哪里敢,可不得不照做。

以他的资历,上朝时都只能站在金雍殿底下恭敬垂首,偶尔远远望见新帝,也是先看见那副金色的十二旒冕冠。

如今颤巍巍抬头,被新帝那双冷幽的凤眸直视,同僚惨死的场面犹在眼前。

森冷的寒意倏地爬上脊背。

他这爵位本就来路不正,自个儿就是个草包。

对方还未发话,言作德便自乱阵脚,崩溃地不停磕头:“陛下!陛下明鉴!今日之事与臣无关!都是李氏自作主张!与臣无关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