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清朗,如同此刻流经身畔的泠泠溪水。
“有人偷袭?”迟晚卿听完开头,出言打断道: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
只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,她这语气听起来像在指责沈玠似的,忙解释道: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说,我醒着,才好同门主一起对付那偷袭之人啊!”
沈玠斜了她一眼,没理会她的话,继续道:“遇见宋姑娘则是偶然。”
话说,宋清玉进山后接连遭遇其他门派的围攻和挑战,几番缠斗下来,偶遇沈玠时整个人已是精疲力尽,后来不慎被毒蛇咬伤,沈玠及时帮她封住了经脉,蛇毒才未蔓延。
现下昏迷只是疲累过度,加上一时惊吓所致,并无性命之忧。
不过既然救了她,便不好再将她一人留下,后面的路,怕是只能同行了。
想到这里,迟晚卿心中不免别扭,虽没有表现得太明显,神色间终究淡了些。
这时,沈玠又道:“我已经给裴家人传过信,待天亮他们自会派人来接宋姑娘下山。”
迟晚卿正在收刀的手微顿,没说话,唇角却忍不住上扬,等回到岸上,再看见躺在那里的宋清玉,心情总算没有那么郁闷了。
经过这番折腾,原本黑沉的天幕颜色淡了许多,这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,天要亮了。
宋清玉靠坐在树下,目送着沈玠和迟晚卿的背影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,眼眶里慢慢蓄起泪水。
不久,裴家派来的人抬着软轿出现在宋清玉面前。
她收拾好情绪,起身上了软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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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晚卿和沈玠走在林间,透过蓊郁的枝叶抬头望时,已经能瞧见不远处的山坳间苍树掩映下的翘角飞檐。
问卷阁,不远了。
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是要小心谨慎,万不能掉以轻心。
能在这山里安然度过一夜并顺利来到问卷阁附近的,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