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玠背着身站在门外廊道,劲直的影子落在门扇上,如同守护着这个房间的神祇,迟晚卿心中一悸,轻声道:“我好了。”
门外身影微滞,而后转过身,推门走了进来。
房间里还氤氲着沐浴留下的淡淡水汽,女子正站在桌边叠衣服,领口长颈白皙,颜色欺霜赛雪。
见他进来,侧头冲着他娇俏一笑,“你去吧,我好了。”
沈玠微怔了怔。
在原本的认知中,女子洗去粉黛,应该是一种清水芙蓉的美,但此刻的迟晚卿身着胭脂色长裙,在昏黄烛火的映衬下,却带给人一种明艳、炽烈的视觉冲击,如同无边雪色中凌寒盛放的腊梅。
沈玠眸色渐深,喉结下意识滚动,随后收回视线,移步走向屏风。
热水剩不少,但他还是决定洗个冷水澡。
沐浴过后,两人一个坐在床上,一个坐在桌边,谁也没有说话,满室静谧。
沈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时辰不早了,睡觉吧。”
说罢抱起被子走到迟晚卿面前,道:“你去睡床。”
迟晚卿没动弹。
沈玠怎么说也是她现在名义上的主子,哪有下属睡床,让主子睡地上的道理?
她道:“我还是睡地上吧。”
说罢她伸出手,想要将被子从沈玠怀里抱过来。
沈玠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转身绕到桌子的另一侧,就地铺开被褥,头也不抬道:“听话。”
沉冷的声音如山谷溪涧自耳畔潺潺淌过。
迟晚卿的心重重跳了一下,双颊不争气地泛起红晕。
虽然自从上次那个无疾而终的吻之后,她便下定决心,今后不会再同沈玠提感情,但是面对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,她还是难以做到心如止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