================
“春图相赠,师弟,莫负良宵。”
笔锋潦草,墨迹尚新,用的是客栈的竹纸。
末尾没有落款,但能称呼沈玠为师弟的,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。
所以,方才是裴煊在隔壁,而他在闹出那般动静后,又派人给他们送来一本春图?
在理清这件事的前后关系后,迟晚卿整个人顿时像泥塑木雕一样愣在原地。
与此同时,沈玠刚好翻开那图册的第一页。
看到书页中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,他表情先是僵了僵,而后“啪”地一下猛地合上了图册。
而迟晚卿还没反应过来,竹纸便已被沈玠从手中抽走。
只见那张纸在男人骨节分明的五指间被攥成了团,又一点点化成齑粉。
原本平静的面容阴沉下来,狭长的眸子里墨色尽染,划过压抑的戾气,是迟晚卿从来没见过的样子。
他显然生了不小的气。
迟晚卿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,抿抿唇,保持了沉默。
气氛陷入凝滞。
过了许久,迟晚卿听见沈玠因为压抑怒火变得略有些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:“抱歉。”
他说,因为他的关系,连累她被裴煊冒犯,实在抱歉。
他说,是他没有考虑周全。
迟晚卿怔忪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