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个悲观的人,东宫里过的顺遂,太子爱护她,宫人照顾她,若说最大的烦恼,那便是不知自己与赵恂以后会如何。
太子妃的位置像是离自己很远,每每想到此处,裴幼宜都会有些迷茫。
赵恂冷静道:“太子妃是日后国母,出身,品性都要由官家皇后乃至谏院文官反复审查,马虎不得。”
赵恂越说这些,裴幼宜越觉得这不是自己。
“你早知道这些,为何还要……”她埋怨的话还没说完,便听赵恂说道:“当务之急是齐国公迁回京城,人在京中,做起什么都方便些,国公爷一直在朝中挂着虚职,若是能真做出些为国效力的大事,风评便可大大扭转。”
赵恂笑了笑,对着裴幼宜说道:“到时你作为功臣之女,自然做得了太子妃。”
这话裴幼宜就只是听听,她那个爹爹,若论起吃喝玩乐定是举国上下无出其右者。
赵恂说得什么为国效力之类的言论,若是说句不孝敬的话……总之这辈子的国公爷是没机会了。
裴幼宜撇撇嘴,低下头有些闷闷不乐,这话说起来容易,真操作起来那是比登天还难。
“你整日里竟说些好听的糊弄我。”
赵恂站起上身,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:“秧秧不必担心,我为你谋算。”
裴幼宜咬咬唇,从凳子上跳下:“我们回去吧,一会宗学就要上课了。”
二人顺着原路往沈瑛所在的亭子那走,赵恂趁机向她说了自己下个月便要去太学就读一事,以后每日出入宫闱回来的时间都要晚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