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她就想起了姚云英的事。
原先在汴京 ,只说这姚云英家在江南,却不知这江南就是杭州。
从汴京走的时候皇后娘娘给了宣德候夫妇不少盘缠,初回杭州之后他们也算是过了一阵子风光日子,买了不少仆人侍女,结果没多久就赶上了杭州饥荒。
皇后给的银钱也不够支持一大家子的开销,宣德候府先是遣散下人,随后又缩减用度,勉强算是撑了下来。
但经此一事,在杭州豪贵圈子里,宣德候一家没少被奚落。
姚云英虽是国公之女,但在西湖宴席上,连大亭子都来不得,只能坐在外围的小亭子里。
裴幼宜路过的时候二人还互相打过招呼,毕竟是同在宗学里上学的情意,见了面总要客气一下。
姚云英全然没有了当初的傲气,穿的衣裳也远不如在京中那时奢华,看上去有些小家子气。
回齐国公府的路上,金儿说道:“这几日我跟这些侍女们都打听了,听说宣德候夫人有意让姚云英下嫁城中富商,但是她死活不愿意,因为这,侯爵夫人都气病了。”
玉儿使劲咽下口中的蜜饯,夸张道:“她不会是还存着要嫁给太子的心思呢吧!”
裴幼宜一愣,随后摆摆手:“三年之期虚无缥缈,她也不是那种痴人。宣德候府家底薄,想找个富商做姑爷无可厚非,为了家族估计姚云英能想的明白。”
玉儿凑过来,神情严肃道:“姑娘可千万不能这么想,姚云英可是在宫中住过的,若论富贵,哪里还能比上宫里?她见过大富贵,这民间的富贵哪还能入得了她的眼?”
裴幼宜:“你别危言耸听说得她好像要破釜沉舟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