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无用的东西。衣服,鞋子和包。”
那些东西都是她过去生活的痕迹,现在日日嘲笑她的窘困。
祁连看一眼那些箱子,估估东西的数量。
他忍不住问:“你父母呢,没有朋友吗?生病了一个人连口饭也吃不到。”
于茉早已经放下塑料碗,躺回床上,听他这么说,回答他:“祁连,你不要管我。”
这句话她说得很慢,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说完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。
祁连走近几步,刚想开口,看见顺着她脸颊留到她耳朵边的水滴,一滴接着一滴,这水滴灼伤了他的眼睛,他心里的烦躁一下像火燎原,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。
他耐着性子低声问她:“哭什么?有什么事情你说。”
于茉一动不动,要不是水滴连成个小溪,还以为她睡着了。
祁连让自己把声音放得更低,生怕吓到她,“我刚才哪句话惹你伤心啦?那我不问了,没有朋友就没有朋友吧。有事你跟我说。”
于茉不领情,带着哭腔说:“祁连,你不要管我。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,你走吧,现在就走。”
祁连一声不吭走出去把门带上,站在门边听见她压抑的呜咽声,时高时低。有一根线在他心里越绷越紧扯得他生疼,让他走不动路,挪不开脚。
于茉身体虚,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被电话铃声吵醒。
她眼睛没睁开,摸到电话就接了。
“来开下门。”祁连在电话里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