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哭什么?”祁连看她红红的眼睛,像家门口趴着的大黄狗,他恶声恶气地吓唬她。
这么多年他很讨厌说自己家里的事,也很讨厌别人同情的安慰,他内心有个角落随着那一年的变故被水泥封了个结实。
他既喜欢她的动容又厌恶。
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朝她伸出去,等到意识到时又拐了个弯,在自己的短发上划拉了几下。
于茉红着眼睛正想说几句话,见祁连蹭地一下从座位上跃起,跳到她身边,一把把她身体拉歪在一旁。于茉的胳膊火辣辣地疼,他的手劲可真大。
事情发生在一瞬间,她全程没有反应过来。
祁连把她挡在背后,拧着眉头把两个推搡的男人挡开,他浑身不好惹的样子,一双冷清清的眼睛半掀着眼皮波澜不惊地盯着他们。
两个男人年纪不大,都在气头上,被人这么一挡,火气都转到这头来了,正要上前挑衅,看那目光那松散的站姿,气焰就一点点下去了。这悠闲的姿势就不是一般人会有的,混多的人都知道。他们互相骂骂咧咧地走了,把一扇玻璃门摔得晃晃悠悠。
祁连坐回去,于茉一声不吭看着他。
“看什么?自己机灵点,今天要是我不在,脸埋在酸菜鱼的盆子里或者头抢地摔得头破血流,二选一喜欢哪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