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:“……”

“愣着干嘛?动一动啊!”姜荻喊。

顾延垂下湿淋的睫毛,顺着安全绳另一头五人的九牛二虎之力往岸边划。刚触岸,腿上就被刘文光泼了黑狗血。

不多,就一勺。滋啦,一缕白烟升起,那发青膨大的浮尸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再次沉入潭底。

“阿弥陀佛,你可不能有事。”姜荻嘀咕,弯腰拽顾延的胳膊,把人往滩涂上拖。

延子,没有你我可怎么活?!

“天呐,吓死老娘了。”刘文婷摔个屁股蹲,剧烈喘息,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

顾延道声谢,扶起姜荻,清清嗓子:“淹死的尸体。或者说,它现在已经是水鬼了。”

不得轮回,只能把人拖入湖底,一命换一命的水鬼。

他偏头望向姜荻,瞳孔黑沉,如团融的黑雾:“还有,它身上是考古队的衣服。”

“……靠。”姜荻耳后薄薄的皮肤浮起一层小疙瘩,“延哥,你的意思是,考古队的人在去王陵的路上死了一个?这么大的事,他们的工作日志为什么没提?也不早早报警?”

莫问良呵了声:“他们不能提,或是不敢提。还有一种可能,比起队友的死,陵墓里有更重要的东西,让他们选择暂时把此事瞒下。”

众人沉思片刻,刘文光颤巍巍的声音打破宁静:“喂,你们有没有觉得,泥滩变窄了一点?”

姜荻低头,潭水不知何时,已没过登山靴厚实的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