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婷给姜荻端一碗红烧牛肉面,插嘴道:“何止诡异?简直就是密室逃脱的冥婚本!”
她夸张地打个哆嗦,说那地儿像村口老祠堂,天井潮湿,台阶长满青苔,门槛有小腿肚高,里间阴森森的,神龛不知供奉哪路神仙,神像通体艳红,油漆剥落,露出黝黑的内胎。
兄妹俩本不想进去,却突然听到人声鼎沸,他们怕撞个正着,慌乱之下躲进屋内,藏身在供桌下,明黄的帷幔老旧抽丝,勉强没被那群人发现。
刘文婷说,她吓得扁桃体都要蹿出来了,幸好她哥拼命捂她嘴,才没坏事儿。他俩听了快一个小时的跳大神,愣是没听明白那群黑影在念念有词什么玩意儿。
“那些人走后,我蹲了半天不敢出去。”刘文婷心有余悸,“蹲太久了吧,起来的时候崴了一跤,刚巧撞上供案下一只木箱子。”
“木箱?”姜荻蹙眉,朝顾延使眼色。
刘文光比划:“不是农村那种桐油铜扣的衣箱,像是海运用的快递木箱,还贴了易碎品标志,跟那祠堂格格不入。我琢磨着可能是线索,就把箱子拖到门外,撬开后发现里面装满了泡沫纸包好的岩板壁画。我不懂考古,看颜料成色,也能看出上了年头,像是文物。”
壁画描绘了高句丽王朝之初,先民远赴辽东,经由数百年战火,将国境扩张至远东半岛。内容并不连贯,刘文光除了看到对君王的歌功颂德,就只看到高句丽王室与仙人的神话故事。
仙人兽首人身,可男可女,声若婴啼。为求仙人庇护,王室每逢十五便供奉新鲜人牲,谓之血祭。
“如果人牲不让仙人满意,仙家就会亲自来取。”刘文光后怕道,“为了不让仙家进门,百姓家家奉养保家仙,再在门口画上朱砂,如此,仙人就会知道这户人家有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