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,姜荻不敢细看,装作闲聊的样子背过身去跟老道打听情报。
“那么多人类小孩儿,咱们就这么处理了,不会遭人报复吧?”姜荻打个哆嗦,“我听说,凡人中也有能掐会算,修习方术的道士。要是引起他们注意,也许会连累四娘娘。”
老道哼了声,抖抖白胡须:“阿d,这你就不懂了吧?四娘娘岂是宵小之辈能匹敌的?再说了,这些死婴是人类的冤亲债主,算不到我们头上。能当血祭的供品,也是娘娘的大恩大德,都是命啦。”
许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有摆龙门阵的爱好,姜荻作洗耳恭听状,老道就抖抖耳朵,抛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,把事情掰扯开。
这世间有人子女缘浅,费尽心思都怀不上孩子,也有人不愿受生育之苦,就把主意打到别人的肚子上。
“一个娃娃换几十万元,钱对我们仙家是废纸,对人类可是灵丹妙药。”道士阴惨惨地笑了声,“等孩子出生,有缺胳膊少腿的,有天残眼瞎的,还有生多了的。
买家不肯要,卖肚子的女人也不肯养,没正经来路的残疾小孩,拐子都不肯接手,不就只能送来娘娘庙里?
等血祭过后,他们自然能安息,下辈子投个好胎,做只兔子也比做人强。阿d,你说对吧?”
姜荻听得头皮发凉,被道士狐疑地瞥一眼,忙连声赞颂四娘娘仁慈。
难怪顾延说,黄四娘娘有比做出马仙更快的修行方式。收集死婴,举行祭祀让他们安息,除了手法血腥了些,的确是种积攒功德的好法子。
照这么想,黄四娘娘还是个亦正亦邪的仙家不成?姜荻嘶了声,刚要开口问道士,那群变成干尸的考古队又是怎么回事,身后就响起一声抽噎。
“嗝,呜呜,呜啊啊——”婴儿的哭声响彻小院,在空旷的神道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