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反手执刀,长腿一扫,将他们的冲势逼停,遏止在那片糯米粉画就的白色牢笼中。姜荻两爪子托腮,哇了一声,就差嗑瓜子加油助威了,被顾延冷冷一瞥,忙捂住嘴。

姜荻跳下收银台,帮顾延把昏睡过去的村民们拖到货架后头。接下来便是故技重施,顾延出门把人引入小卖部,他帮忙洒糯米粉,二十斤不够就再来一包,到最后毛尖都沾满粉末,直把自个儿从黄鼬抹成一只雪貂。

四下寂静,刘文婷面无血色,汗湿的紫发打绺,紧握住手中的铁锹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向一米见方的楼梯口。

安国柱一家在她身后,互相依偎着,小男孩睡在安家媳妇怀中,吐着鼻涕泡。

“大妹子,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但你也别担心,有大仙他们在,会没事的。”安国柱安慰道,“天快亮了,有我们两个男的看着,你过来眯一会儿。”

刘文婷像是没听到,一动不动,安国柱没辙,闭上眼假寐。不知过去多久,忽听得刘文婷压低嗓子,声音颤抖地叫他们别睡了。

“楼下有人。”刘文婷咽口唾沫,手心冒冷汗。

松垮、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咿呀的开门声,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碟咔嚓碎落。嘎吱,有人撞到桌子,鞋底拖曳在地上,发出沙沙声。

声音近在咫尺,就在脚下。

许是凝望楼梯口那片昏暗太久,刘文婷眼眶酸涩,有些分不清黑暗中窸窸窣窣的东西,是她亲眼所见,还是神经紧绷带来的幻象。

“谁啊?!”安国柱儿子忍不住呵斥,被安国柱拍一把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