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一只奖杯就往后掷,走廊一地狼藉,一层的黑影们发出啸叫,也在步步逼近。
莫问良想过反手跟那女人打一架,但又担心闹出动静,被黑影们围攻。他不能确定,黑暗的村庄里有多少个化为黑影,失去自我意识的村民。
如果人数比之前看到的还要多,那今晚注定不会善了……莫问良啐口唾沫,指关节掰得咯咯作响。
洗手间有股消毒水和尿骚味混合的刺鼻气味,莫问良把拖把横在门栓上,企图阻挡一二,再转身去开窗,孰料单扇窗户锁槽卡扣生了锈,无论他如何用力向外推,都只能勉强推开一掌宽的空隙。
莫问良心里又给顾延和姜荻记上一笔,抬脚想踹开窗子,门外的走廊却传来的啪嗒,啪嗒的脚步声,似乎有人赤脚踩在水泥地上。
“操。”莫问良望一眼狭窄的窗台,不再犹豫,闪身躲进倒数第二间隔间。
咔嗒,莫问良点燃一支烟,双眼浮现戾色。他含着烟嘴,无比清晰地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吱呀,第一扇门,第二扇。漫长的等待中,莫问良思忖着,或许,顾延把他一杆子支到村委,让他找什么劳什子广播台,就是为了避开他,好对翟斯语出手。莫问良冷哼,不知道该说顾延是残忍还是一丝人性尚存。
既然如此……莫问良攥紧拳头,手背血管根根凸起,他闭上眼,似乎沉浸在某种痛苦中无法自拔。既然如此,为什么还是他撞上了翟斯语?!
“莫哥。”隔间门外,熟悉的声音响起,莫名地尖锐,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相隔一扇薄薄的木门,昔日的同伴却已经不算是人了。莫问良浑身发冷,突出的喉结起伏:“翟斯语,我这人什么都讲算计,但对同伴从来不会。我最恨公会内斗,也跟你一起处理过几回内鬼,你知道我的风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