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“姜荻”咬破指尖,把血涂抹在眉心,再在姜荻的两耳间画下一个古怪的符号。

轰隆!阴庙前殿的朱红雕花木门无风自开,八名黄大仙恭敬地抬出神龛,将周身殷红的神像小心抬到他们俩右手边的阵法正中。

姜荻偏过头,恍惚中看到黄四娘娘的嘴角向上勾起,像从鬓角裂开。阴风四起,人皮招魂幡猎猎作响,瞧着有些年头的红漆随之剥落,露出黝黑的内胎,弥漫着腐旧衰败的恶臭。

阴森的乐声不绝于耳,姜荻心脏剧痛,强忍着不敢喊顾延,憋出两泡泪。神像的红漆剥脱殆尽,瞬息间,姜荻听到顾延的声音:“就是现在!”

铮!当啷——龙牙刀破风而至,刀光如雪。

姜荻想也不想,挣开虚虚系着的绳索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进招魂幡下的法阵。假“姜荻”被顾延刀势一阻,再被袍角一绊,顿时与姜荻失之交臂,目露凶光。

“操,看哪儿呢。”莫问良啐道,点燃香烟,搓开烟丝的烟头燃起浓浓的白烟。

假“姜荻”捂住鼻子,熏得连连后退,周围的黄大仙们被突如其来的两人震住,一双双碧油油的眼睛在墓穴中好似鬼火。顾延和莫问良背对阵法,把姜荻和神像挡在身后。

“人有点多。”莫问良骂句脏,飞踢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一只褐色黄鼠狼,扭头催促顾延,“你他妈的快点,这些东西的牙齿贼有劲儿,能当开瓶器了。”

黄四娘娘的神像外壳不断龟裂,阴风拂过,拂起层叠的刺鼻烟尘。姜荻眼睛一痛,泪流满面,顿时看不清顾延的身影。

“三分钟。”顾延眉宇一沉,低声说,“姜荻,坚持住。”

“你说的——!”姜荻被那阴间音乐影响,抽骨洗髓一样疼,蜷起身子抱紧尾巴,在阵法中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