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言一语,神态轻松,但姜荻知道并非如此。顾延的血滴落在爪边,姜荻怔愣一会儿,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汹涌。

他不能放任顾延去死,即使死对于顾延来说,只是意料之中、姗姗来迟的结局。

“顾延!”姜荻吱吱叫着,一道金光般噌地扑向黄四娘娘。神像端坐于神龛,睨着姜荻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
“喂,毛茸茸你做什么?!”

顾延低喝一声:“姜荻!”

姜荻咬破爪子,恶狠狠拍向黄四娘娘的眉心,不顾反胃恶心,不顾钻心剜骨的疼痛,四肢死死锢住神像的脖子,带着神像黑色的内胎一歪,咣当一声,摔在人皮招魂幡围就的阵法中。

“啊——!”一声撕心裂肺的神哭鬼号。

姜荻分不清,是他还是黄四娘娘的惨叫。他沉溺在透骨的阴寒中,像被王陵的地下河冲刷魂魄,灵魂很轻,羽毛般漂浮,裹入急流和旋涡,一路向阴晦的死亡飞驰。

“姜荻,醒醒。”有人在低声唤他的名字。

“还活着吗?不是死了吧?”

嗬!姜荻抽一口凉气,倏地睁开眼,身体却无法动弹,低眸一看,已然成为黄四娘娘的神像。

神龛下躺着一条半死不活的黄鼠狼,姜荻心头狂喜,用沙哑的,好似石头刮擦出的声音说:“顾延,快,杀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