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前方没有鬼怪,也就是说,在顾延那边,以及读者们在里看到的都是——他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负一层上蹿下跳,一手拿相框,一手挥舞擀面杖,就像在绿幕前表演超英电影,对着空气一顿输出。

两个字,社死。

想到这里,姜荻就呜咽出声,他最在意的就是面子,为了他的崽,真的付出太多!

“延哥,还要多久!你们那边好了没?”姜荻大喊,咸涩的汗水自额头划入眼角。

他用力眨了下眼,就听顾延那头无奈道:“还有很多。”

姜荻痛苦地嚎一声,接下去数小时,他就在顾延时而命令时而安抚中勉强坚持,三不五时地还要躲进杂物间、储物室,避开突如其来的无面人。

手臂越来越酸,身体越来越沉重,胳膊像钉了钢钉,灌了铁水一样抬不起来。

到最后,姜荻几乎是咬牙用意志力坚持,直到顾延说“可以了”,他才双膝跪倒在地,像从水里打捞出来,整个人都湿了,衬衫汗湿到透明,耳垂泛粉,喘息连连。

“呼……”姜荻瘫倒,仰躺在地上,头顶的电灯泡悠悠晃动。

他再也不想保护顾延了,护崽游戏太累人,从今往后,他还是老老实实吃软饭吧。

“感觉怎么样?”顾延问。

“感觉……”姜荻手背捂住眼,另一手举高相框,他充血的嘴唇翕张,呼出湿漉的热气,“像玩了几个小时的老鹰捉小鸡,跳了八十遍刘畊宏,打了一百遍八段锦。”

顾延噎住,生硬地移开目光,让他找个安全地方休息,恢复体力。

“好,听你的。”相框按在姜荻胸口,荧幕上一片黑,恍惚间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