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姜荻心中只有八字真言——放火烧山,牢底坐穿。

“咬我。”顾延伸手。

姜荻懵懵地叼住他虎口,下一瞬,滋啦,被火淬过的龙牙刀贴上他的后心口。

我日!

姜荻用力一咬,尝到顾延的血。

“汽油,车库现成的。纸钱,祠堂抽屉里掏的。您这就是就地取材,因地制宜……等出去了教我几招。”

莫问良重拾手艺,朝顾延手指的几个方位抛洒纸钱,还擓了一团灰烬,跟草木灰一样敷在姜荻伤处,说消炎好得快。

姜荻痛到骂娘,又被纷飞的纸灰呛到,咳出一脸血。

火焰中心的尸山迸出血红的火光,哀鸣如山呼海啸。

顾延抱起姜荻,后者下巴搁他肩窝里,适才看见那蜿蜒的火蛇居然是一个诡异的符咒。

乍一看像道教符文,细看又不太像,有点美国南方哥特的画风。

顾延掩住姜荻的眼睛,沉声说:“别盯着看,这是湮魂符。”

不是镇魂,不是超度,是最为直接,杀孽最重的符咒!

姜荻没敢问为什么,他也没立场问。

顾延的风格就是如此,对做人时身世悲惨,做鬼时作恶多端的厉鬼npc从来不假辞色不留余地。

能弄死就弄死,弄不死就找机会再弄死。

云销雨霁,最后一滴雨水浇熄尸山残骸的白烟。抬眸,就见树梢上一弯眉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