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鲟的大脑运转速度却不同寻常,读这些泰文资料像喝水一样轻松。

半小时后,电脑椅一转,江鲟上身微躬十指交叠,在膝头扣成金字塔状,笑容如沐春风:“我好像知道,为什么素察能准确识别出玩家和游客了。”

“别卖关子了。”姜荻撇嘴,“求求你告诉我们吧。”

江鲟脾气好,被姜荻怼一句也不生气,温文尔雅道:“我查询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,在旅客中心都有登岛记录。还记得尹圣贤尸体上系的身份牌么?我们的资料也跟他差不多,只有名字,大概的年龄,国籍,但都没有一样重要的东西……”

姜荻恍然,整个人怔住。

“护照id。”江鲟说,“简而言之,玩家在帕黛岛的登记信息里,算是偷渡客。”

偷渡客死了又如何呢?不会有人追查,不会有人在意。收殓去停尸房放几天,就会烧成灰丢到海里喂鱼。

暮色四合,雨后的海岛闷热,流云都踯躅不动,夏蝉把天地叫窄,天空是诡异的紫红。

茂密的丛林中,顾延趴伏在一棵巨树的树杈上,毒蛇吐出信子,却在勾头窜出时被一道黑雾劈成两段。

顾延冷冷瞥一眼地上的蛇尸,汗湿的发丝如墨,五官锋锐凌厉,是一种压迫感极强的英俊。

【叮咚!素察从滂沱的雨幕中睁开眼睛,饥饿在烧灼他的灵魂。新一轮狩猎开始——】

【当前玩家总数:46人。】

娜娜趴伏在不远处另一株树上,和顾延一道负责晚上七点到九点的监视工作。

她咽口唾沫,平刘海被汗水浸透,哆嗦着问顾延:“又有人死了?会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