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首看顾延一路来的步伐轨迹,自树林边缘到中心祭台,居然从一开始就想利用素察干脆利落地解决他。

“狗屎!”尼古拉斥骂。

“你在自我介绍?”顾延轻笑。

顾延怀抱长刀,无视重力般,一动不动立在棕榈树最高处的一枚叶片上。

嘀嗒,刀尖滴下鲜红的血液。

“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。明天见,顾延。”尼古拉的疯狂偃旗息鼓,阖上眼,任由素察把他的脑袋嚼碎。

喀嚓,喀嚓。

素察呸出一口黑水,长指甲一剔,啐出一地骨头渣子。

素察抬起沉重的头,冷血动物黄绿色的狭长眼睛望向顾延。他嗓子眼里挤出汩汩泉涌般毛骨悚然的气声。

“啊吼——!”

素察小山似的身躯以不合常理的灵活姿态,轰然向棕榈树干撞去。

顾延垂眸,本能地踏过哗啦啦摇晃的肥厚叶片,黑雾荆棘如藤蔓勾住树杈和他的手腕,就要借力飞身离去。

霎时间,顾延突然脚下一顿,被素察撞得歪倒,从树梢翩然落下。

他反手一刺,刀背在棕榈树皮刻出深痕,树汁流淌,火星点点。

素察挡住稀薄的月光,视线顿时陷入黑暗。刺鼻的酸臭喷涌,尖利的牙齿撕扯他的臂膀,血液涌出,刺了个血肉模糊的大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