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香扑簌落下香灰,半炷香的时间里,姜荻摸遍了这座不过十平米佛堂每一块砖,愣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不应该啊?他一个大活人,又不是泥鳅,能被逮到这儿来,一定有出入口。
除非,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……
“嘶,艹!”
姜荻收回掐大腿的手,龇牙咧嘴。
姜荻盘腿坐蒲团上,手肘支着膝盖,杵着下巴思索。
既然不是幻象,又是哪位高人神仙有能耐从顾延身边绑架他?
尼古拉?姜荻摇摇头,不对,尼古拉那家伙得靠飞头降才敢跟顾延对打,他没那本事。
怀疑的目光再度落回佛像上,姜荻凝神细看,恍惚间有种错觉——四面佛那八只手摆的pose,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。
姜荻悚然一惊,大腿根现出黑色枪带,他拔出夜鹰代理人,双手持枪就地一滚,背靠墙面,和四面佛拉开距离。
这不靠墙不要紧,一贴住冰凉的红金色墙砖,姜荻手心的冷汗就多了一层。
哗,哗啦。海浪如同念不完的经卷,在墙外汹涌。
这是一座海边的寺庙?姜荻自我安慰。
但没过多久,他抵住墙,枪指着四面佛绕行一圈后就不得不承认,这座形制诡异的佛堂似乎深埋在海底。
“汝为何人?”
威严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。
姜荻仍穿着脚蹼,全身上下就一条黑色子弹泳裤,乍一听到动静,被吓得左脚打右脚,像只冰面上打滑的小鸭子,噗通跪在地上。
“您是,四面佛?”姜荻睁大双眼,勉力蹬掉脚蹼,喏喏道,“您老继续歇着,我就一游客,诶嘿,路过路过,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