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当我滥好心吧。”姜荻笑道,他摸摸鼻尖眉心轻蹙,“而且我总觉得,帕黛岛上的鬼怪不是毫无联系的旅游打卡点,又不是鬼屋npc,到地儿了就敷衍工作吓吓咱们,背后也许有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能把散落一地的珠子串起来……”
姜荻卡壳,定定地盯着瘫在地上拍肚皮打鼓的古曼童,嘴巴张了张,恍然道:“尸体。”
娜娜扭着头发的手指一停:“尸体?”
“佛牌、古曼童,这两样东西的制作都离不开尸体。”姜荻眼睛发光,“普通的尸体还不行,最好是横死的尸体!一个旅游小岛哪儿来那么多凶杀案、意外事故?想要制作凶性大的尸体,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——献祭给素察。”
用恶鬼制造更多的恶鬼。
娜娜神色一凛,听懂了姜荻的暗示,再看那只肚子鼓鼓的古曼童,目光里就多了几分母性的柔和。
“小姜,你的意思是它也是素察的受害者?可是系统通告和警局档案不是说,自从十年前音乐节举办后岛上就再也没出现过凶案么?偶尔死因不明的几个也是外国游客。死人数目和这么些年佛牌的产量对不上呀?”
姜荻脑袋埋在膝间思索良久,问娜娜:“有没有可能……是偷渡客?”
没有合法身份,做着最廉价的工作,住在臭烘烘的棚屋里,人命如草芥,比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。但凡出点事,就会被尸位素餐的泰国警方推出去背锅,这些人如果客死异乡成为素察的食物,也不会有亲人追究。
“我们在帕黛岛,就是偷渡客。”
素察针对玩家,自然也能针对之前的偷渡者。
娜娜在泰国长大,自是明白姜荻的意思,她正犹豫要不要给江鲟他们打电话说一声,就瞅见姜荻坐地上,拔萝卜似的在黑雾荆棘的捆缚下往外拔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