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荻后怕地摸摸颈侧,呼噜几下黑雾荆棘的软刺,捡起古曼童,交到娜娜怀里。

黑雾荆棘得意地喷出鼻息,姜荻叹口气,看一眼它,再瞅一眼古曼童和娜娜的木偶娃娃,心想,他这哪儿是下无限流副本,简直是来当幼儿园园长了。

“我进去,你在外面望风?”姜荻悄声问。

娜娜摇头:“不行噢,陪你出来已经得罪顾延一回了,再让你单独行动,要是出了什么事,明年今日就是你我的忌日,在下头打牌都凑不够人。”

姜荻吁一口气,活动手脚,先扔一颗石子进院墙探路,没听到狗叫和多余的动静,就后撤几步,助跑翻上院墙,悄无声息落地。

顾延安排的体能、体术训练多少有点作用,放在一个半月前,姜荻体测引体向上最多做两个,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能有那么好的身手。

娜娜也背着古曼童翻进院子,蝉鸣凄切,两人蹑手蹑脚往后门去。

两层楼都没开灯,断断续续有收音机的播报,音乐声欢欣悦耳,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分外诡异。

后院厨房的门锁着,窗户虚掩,布帘油污点点。姜荻竖起耳朵听了会儿,确定里头没人才像猫儿一样手脚并用地翻过窗框,跳下灶台。娜娜紧随其后,悄默声跟上。

煤气灶上小火煨着一只砂锅,水汽扑开锅盖,咕噜噜冒汽,肉香四溢。

姜荻眉头一挑,正要揭开锅盖瞅瞅,眼尾余光便瞥到厨房角落的地上安放着一座眼熟的佛龛。

佛像通体猩红,面朝油污污贴满狗皮膏药和老旧墙纸的墙面,明明取的是“达摩面壁而坐,终日默然”的典故,却因身处烟火气浓郁的厨房而十分古怪。

“跟佛牌店弄死尹圣贤的那尊佛像一模一样,都是面壁思过的pose。”姜荻绕着那处角落走,“可能有地缚灵,咱们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