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荻拔腿就跑,心想,等顾延回来,还不把你打得满头包?说起来,顾延哪儿去了?不会掉进厕所了吧?
哗啦!姜荻边跑边拽倒一顶顶户外遮阳伞,他手里拿着枪,所到之处游客们惊恐万状,搞得姜荻很不好意思。
“别怕,这枪不是打人的……”姜荻蹲下身,安抚一位跌坐在地泪意涟涟的小男孩。
话音未落,只听得噗的一声,一把八爪鱼状的刀片高速旋转着捅穿姜荻身后的遮阳伞,斜刺里割开男孩的喉咙,血液呲的飞溅上伞布,姜荻的白t一片鲜红。
姜荻瞳孔骤缩,眼睁睁看着那柄刀片在男孩的喉咙里艰难搅动,血沫横飞,这才看清那居然是刨冰机的刀片!
“对不起。”姜荻放下失去生气的男孩,丧魂落魄地离开,人群道路以目,谴责和恐惧的目光刀子似的扎向他。
不能留在这儿!姜荻深一脚浅一脚往商业街尽头飞奔,刨冰刀宛如鬼魅如影随形,嗡嗡的转动声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想回身射击,可那刀片上下翻飞旋转,目标太小,反射刺眼的阳光,试了几次都没能击中。
姜荻慌里慌张,但并不十分害怕,他有把握在顾延找来之前跟那刨冰机拉开距离。
他跑出街尾,沿小路钻入树林,再往前越过一个山头是素察的领地,只在这一小片林子里周旋,应该不会惊动素察。
热带岛屿树木参天,枝叶扶疏蔽日成荫。
才踏入山林,姜荻就浑身清凉,丢掉人字拖,光着脚,小心翼翼在厚实湿润的落叶上走动。
茂密的枝叶成了他的掩护,刨冰机高转速的刀片一动就会搅入树叶,咔嚓咔嚓的动静在静谧的山坳里如同雷鸣,把刀片的所在位置暴露无遗。
“哈,跟我斗?”
刨冰机被他越甩越远,姜荻扯起嘴角,一面放冷枪,惊起飞鸟扑棱翅膀,一面往半山腰走,小山另一头就是海滨公路,往哪儿跑都方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