刨冰机的飞刀像竹蜻蜓似的,晃晃悠悠落入娜娜手中。姜荻痛到泪流满面,指尖抠进湿软的泥地,来不及大骂,就看到娜娜牛仔短裤的皮带上挂着一块黑木佛牌。
尼古拉的佛牌?!姜荻目瞪口呆。再一想,他们和娜娜初见时,对方就提到刚上帕黛岛,她就去过佛牌店。
敢情她和尼古拉是一伙的?姜荻有种被欺瞒的愤怒,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。
如果娜娜是神之齿公会的人,尼古拉在被他们围剿濒死之际,没道理不表现出认识娜娜的迹象。以那家伙稀烂的人品,死前把娜娜拖下水,欣赏他们惊怒的表情,才符合尼古拉变态的人设。
姜荻寻思着,要么他俩根本不认识,在不见面的前提下交易佛牌。要么,尼古拉有比死亡更恐惧的事,迫使他保守秘密。
木偶、刨冰机、佛牌杀气昭彰地出现,姜荻眼前一黑,当即就怂了,准备选个风水宝地长眠。
“你想要什么?说吧。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姜荻索性摆烂。
娜娜半蹲下身,健康的蜜色肌肤泛起青色死气,她笑了笑:“顾延一时半会找不到你,在他来之前,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你不杀我?”
“暂时不。”
娜娜挥挥手,高大的木偶人随即扛起姜荻,大头朝下,血液倒流到头顶,小脸涨得通红。
娜娜走在前头,原路折返。
那座黑幽幽的石头庙焕然一新,苔藓和杂草消失不见,牌匾重新上了红漆,石像镀一层金漆,香炉插满赭红线香,香灰堆成小山,看上去香火鼎盛。
她抱起地上那只吐鼻涕泡的鬼婴,悠了两下,僵硬的眉眼显出几分温柔,熟稔得像回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