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刹,顾延惨白的脸孔恢复血色,英俊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,黑眸中摇曳被背叛的怒火,来不及攥住姜荻的手,躯体就倏尔化作微光消失。

姜荻无力地张张嘴,怀中一轻。

“你把他弄哪儿去了?!”他大喊道,牵扯到伤处,痛到表情扭曲。

“回到他该去的地方。”四面佛周身萦绕着得偿所愿的安恬,“放心罢,吾有求必应。”

姜荻不得不暂时放心。

他躺下来,手边就是娜娜和鬼婴的灰烬,却不觉得害怕。失血的感觉很奇妙,身体像被开了个口子的气球,一丝丝地漏气。

有黑雾荆棘做的止血带和四面佛在,姜荻自知在两天后的满月派对到来前死不了,干脆闭目养神,不多时,打起了小呼噜。

四面佛无语凝噎。

漆黑的溶洞里,水珠自钟乳石尖端落入地下河,嘀嗒声规律如同滴漏。

不知过去多久,姜荻阖着眼皮,冷不防问:“四面佛,如果我不向你许愿,你打算让谁做素察降世的容器?”

四面佛不答。

有氪积分兑换的自愈力在,姜荻恢复大半体力,脖子上的创口缓慢愈合,新生的血肉如有蚂蚁在爬。他假作虚弱,心却比大润发的杀鱼师傅还冷。

“你早就算好了,对吗?不是我,就是顾延。我们之中总有一个,会在对上鬼妻娜娜时重伤。无论为了保护彼此,还是自保,你都会得到我们其中一人的躯壳。”

从来没有巧合,自他让佛堂沉入大海那天起,他们就被无数的线索、突发状况、巧合,一步步引诱进这处地下溶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