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的五官扭曲一瞬, 面上浮起一层黑烟似的脸孔, 又被龙牙刀的刀光生生压回体内。

“啊——”她双手交叉掐住脖子,尖叫失声。

莫问良也没闲着,点着一根烟,一言不发怼进老板娘嘴里。

黑烟与尼古丁纠缠,莫问良额头沁出冷汗,似乎在经历一番缠斗。

砰!他握拳捶向桌面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的神色,喝道:“起!”

呛人的尼古丁随即窜入老板娘鼻腔,她咳嗽连连,口眼歪斜,嘴角淌出涎水,浑身打摆子。

“说,你刚刚想干嘛?”

缕缕黑烟凝结的煞气在莫问良“真话香烟”的作用下,拼了命地想逃出老板娘的躯壳,但它畏惧顾延的龙牙刀,想逃又不敢逃,唯有在老板娘身上左冲右突,狼狈逃窜。

一张张模糊的面孔从中年妇人沧桑干瘪的脸上逃向她的脖子、胸膛、四肢……

姜荻看着老板娘脖子上像个大痦子的黑脸,干呕一声,胃里的控肉饭一阵翻腾。

“抓交替。”

黑脸迫不得已给出答案,嘴上仍不甘心,断续地哼唱歌谣,仿佛等待囝儿归家的母亲,在暴雨时分停电的小饭馆里分外诡异。

“天乌乌,要落雨。阿公拿锄头去掘芋,掘呀掘掘仔掘,掘着一条旧皮带……阿公要煮咸,阿妈要煮淡,二个相打弄鼓锅。”(注)

众人面面相觑,看那根鞋带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。

“一根乌糟糟的鞋带就能抓替死鬼?”姜荻撇撇嘴,“你们鬼也太随便了,业务需要精进啊。”

黑脸尖叫一声,以示愤怒。

莫问良又问:“还有什么法子能抓交替?听你这意思,你是那一家七口的人?镇上的吊死鬼,除了你还有几个?他妈的,老实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