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荻眉毛一跳,低头看了眼被烫出水泡的手心,意识到这门要么被“人”从外锁住,要么根本就不是出口。

外墙的排气窗,天花板的通风口,姜荻依次试过,都无法强行突破。

他从隔间门板顶上狭窄的空间跃下,一屁股坐到瓷砖台阶上,胳膊肘搭着膝盖,长叹一口气。

周围雾气又重了几分,夹杂些许厕所特有的尿骚味。姜荻的呼吸愈发困难,吸进肺叶里的仿佛不是氧气,而是阴湿的水汽。

他记得高中生物老师说过,空气湿度超过60%,人体就会感到燥热难耐,对温度的知觉失灵,湿度超过80%,便会散热困难,体温上升。

古代酷刑加官贴、现代cia虐囚的水刑都是如此,以层层加码的水分阻碍呼吸,一点点消磨人的意志力。

心脏像撞钟一般咚咚巨响,姜荻心知,无论朱家姐妹把他拉到这儿想做什么,都没想让他活着出去。

但他的脑袋愈来愈沉,握枪的手松开,后脑勺抵着门板昏了过去。

苏醒的瞬间,姜荻一打眼就看到镜子里模糊的人影,似乎有个黑色短发,面色青白的小女孩在镜子里盯着他。

他呼吸一窒,下唇咬出血痕,绷着最后一丝气力显出夜鹰,举枪射击。

劈里啪啦,玻璃碎裂。

姜荻倏而转醒,震惊地看着洗手台前站着的平木玲子,原来他看到的并非镜中人,而是个活生生的玩家。

“玲子,对么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姜荻扶着门板想站起身,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打滑。

玲子低着头,手指绞着学生裙的飘带,厚重的刘海被水汽沾湿,像一大块刚捞上岸的海带。

见玲子不吱声,姜荻有些尴尬。他一向很讨女孩子喜欢,上到八十老妪,下到三岁稚儿,他说两句俏皮话就能无往不利,这还是头一次吃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