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低眸,瞳孔漆黑,酝酿浓烈的破坏欲,拇指指腹一下下用力揉搓挤压姜荻的下唇,柔软的唇像被揉出花汁的蔷薇花瓣,洇出水红的血色。

只是被顾延看着,姜荻就脸颊发烫,滚烫的电流刺刺地淌过他的每一寸皮肤,心底的情绪在叫嚣着……

“哥,如果你不是‘顾延’就好了。”姜荻脱口而出。

如果顾延不是“顾延”,他们就能毫无芥蒂地互相喜欢。而不像现在,他被顾延偏爱的每一天,都像是偷来的,越珍惜,越害怕失去。

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没头没尾,一说出口,姜荻就唬了一跳掩住嘴,讪讪地解释:“我瞎说的。”

看着姜荻慌张失措的模样,顾延心口一痛,凌厉的眉弓微微挑起,没去追问,而是淡淡地说:“我是谁,不影响我喜欢你。”

“喜欢”两个字,咚咚地撞进姜荻心里。他耳畔一阵空白的嗡鸣,环住顾延的腰,脸埋进胸膛,深深的呼吸里隐有哭腔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和顾延睡一间屋子,却不能做“坏事”,姜荻清心寡欲,拎一条被单和顾延分出楚河汉界,不许他再动手动脚。

手机没机会拿出来,姜荻自然也就错过了当晚《梦魇之牙》评论区里腥风血雨的阴谋论。

“我敲,我怎么觉得顾延知道了?”

“女巫朱迪不是女巫是预言家!下一轮票她!”

“荻公公,你这是狼人明牌不自知啊。保重吧那就。”

“哪位大神来写篇小作文,顾延这段心理动态有几层含义?”

“【朱迪邀请姜荻加入神之齿,这在顾延看来十分可笑。他无声冷嗤,却在姜荻短暂的停顿中生出慌乱。他第一次意识到,除了死亡以外,姜荻也有离开的可能,而自己没有手段和自信束缚住姜荻。他的情绪完全被姜荻掌控,对于过去孤身一人的顾延而言难以置信。既痛苦,又欢愉。】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