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炷香约为三十分钟,换言之,他们起乩请神明上身的时间仅有三十分钟!

十一点出发,十一点半之前必须抵达海边,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足足短了一半。

等官将首的神力退去,他们最多能自保,但没有把握控制住所有溢出的煞气。如果仪式失败,下一次吉时在十年后……

从地藏王庙出发的路途算起,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。这么说,他们必须在十分钟内把煞气收拾进那只该死的纸棺材,再狂奔到海滩边完成仪式。

姜荻心跳如擂鼓,期末赶论文deadle时都没那么紧张过。

他不知道江鲟他们有没有想到这一点,也没法儿交流,只能横下心,砰砰一梭子烧灼弹点燃充斥四周的雾气,破开一条路来。

不顾莫问良的阻拦,姜荻迎着扑面而来的煞气,冲到纸棺材旁,一屁股坐地上,背着重若千钧的纸壳,咬碎银牙也要把那几片纸壳合拢。

卧槽,真特么沉!

姜荻抵着那又湿又冷的纸壳,感觉自己像在背一块墓碑,寒气钻进骨头缝里,登时冷汗如雨。

江鲟紧跟上来,见姜荻使眼色瞟向他头冠上的线香,眸间红光一闪,立刻明了姜荻的打算。他在棺材另一侧蹲下身,脚跟蹭着地面,用力翘起一块硬实的纸壳。

陆小梢和莫问良拨开浓雾,才看清他们的动作,都二话不说蹲下身干活。

咔,嘎吱。

艳红的纸棺材合拢,周遭的雾气散去大半。

姜荻没来得及欣喜,就嗅到冲鼻的血腥和腐臭,听到身后的队伍里刀剑锵锵的破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