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荻没瞧出不对劲,推了推顾延想离开,却被顾延按住肩膀,朝他摇了摇头。

姜荻耐下性子,不一忽儿,厨娘就推着一辆餐车进来,嘴里小声抱怨着新来的那批奴隶不懂事,削完土豆招呼没打就回去睡大觉了。

她谄媚地对老约翰说:“他们又懒又笨,不如把今晚的黑面包给免了吧,给他们一点教训。”

约翰活动沙包大的拳头,用浑浊的嗓音说:“把他们饿死,明早的活谁来做?你来?”

厨娘脸色大变,讪讪地打开餐车上的银制帽形盖子,雪白的托盘上赫然是一只跳动的心脏,血管都还有生活反应,微微翕动着,盘子里汪着一滩血。

“先生,刚摘的,新鲜得很呢。”厨娘擦了擦围裙。

“好,很好!”约翰露出贪婪的表情,被酒精迷蒙的眼珠子射出精光。他身旁女眷们脸色发青,纷纷低下头。

窗外的姜荻小脸刷白,怔愣地看着顾延,听到切割声和咀嚼声后再待不下去,手脚发软,嘭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
“谁在外头?!”

吱——老约翰推开椅子,拿起鹿头摆件上挂的猎枪,咔嗒,拉栓上膛。

黑洞洞的枪管伸出窗外,空无一人,只有屋外大片大片孤寂的荒野。

老约翰骂骂咧咧地坐回长桌一头,厨娘拍马屁说他反应如此敏锐,威风不减当年,她可没听到动静,说不定是只狐狸或是田鼠呢。奴隶?奴隶可不敢打扰主人用膳。

屋顶,姜荻被顾延捂住嘴,湿热的鼻息扑在顾延手心上。他呜呜地挣扎几下,胳膊肘向后怼顾延,才被后者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