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非裔男子,皮肤黝黑却已失去生机黯淡无光,嘴唇泛白,头颅歪到一边。屋内光线昏暗,但姜荻仍能看见他扩散的瞳孔,和脖颈上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厨娘踹了一下黑人男子脚下的油漆桶,响起咣当的粘稠水声。
“我的好孩子,血放的差不多了。”
姜荻本能地想冲进去,却被顾延按住。
他握紧拳头,手背血管绷起,忿忿地咬住下唇,心知这个黑人奴隶早已死透,他们闯进去也是于事无补。
“老约翰更喜欢白人和亚洲人的心脏,但农场的存货已经不够了。这几天新来的四个亚洲人,得排到三天后的宴席上享用。今天的午饭就勉为其难用你吧。”
厨娘举着厨刀,宽厚的胸脯震动,响起可怖的贪婪的笑意。她挥起厨刀,直刺黑人男子的心口。
然而下一刹,厨娘粗壮的胳膊忽地向后扭曲,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她的四肢不受控制般反向弯折,关节挤出嘎嘣咔嚓的脆响。
“怎么回事?啊,好疼!”厨娘大声哭救,“上帝啊,救我——”
嘭咚,厨娘仰面朝天摔倒,却也没完全落地。弯折的手脚宛如蜘蛛的节肢,支撑着她庞大的身体,围裙缠在雨靴上,肚腩因极度痛苦而剧烈晃动。
“卧槽!”姜荻大惊失色,“这什么?大白天的中邪了?”
他们厌恶厨娘的恶行,但没想让她现在就死。于是二话不说,踹开木门就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