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霍然回头, 浅棕色的瞳孔骤缩成一点, 只见方才被铁链倒吊着挂在墙上的黑奴, 不知何时松开了链子趴伏在地,一口咬断了厨娘的喉咙,宛如一只失控的野兽。

“上帝保佑。”

厨娘挤出最后一句气声,脖子歪到肩头,鲜血滋了一地。

黑奴的筋肉鼓胀,绷开早已失去活力的僵硬皮肤,沙,沙沙,皮肤一片片剥落,露出放血后略为发白的血肉。

“躲到我身后。”顾延冷声道。

他微微躬身摆开起手式,左手抚过刀背,龙牙刀刹那间光华大作,而在他脚下,黑雾缭绕阴气森森。

极明与极暗在此刻融为一体。

姜荻的心咚咚直跳,兴许是动物本能的慕强心理作祟,他的目光几乎无法从顾延身上移开。

我擦,这也太帅了!

死而复生的黑奴一边啃噬着厨娘的肢体,撕扯血肉的声音粘稠,一边抬起瞳孔扩散的眼睛,紧盯着退居到门口的顾延和姜荻。

“哥,昨天那两具尸体,会不会也……?”姜荻咕咚咽口水,扒着门框往里瞧,“他们死后,因为某种原因复活,变成了这副模样?”

所以,尸坑里才会留下人体近半的血液。

顾延穿了件破旧的黑t,脊背肌肉紧绷,动作间能看见背肌凌厉的线条,蓄势待发。
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顾延的语气依然冷淡,“姜荻,我数三声,你往农场跑。”

“什么?”姜荻讶异,“不行,我跑了你怎么办?我不可能丢下你一个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