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当然没敢打开电灯,于是姜荻眯起眼睛,研究了好一会儿,才确定左侧的木架子上方有一处昏暗的空间,再看向门后的移动扶梯……

脑海中闪过一丝白光,姜荻趴在地下室入口低声说:“哥,这储藏室上头还有个阁楼。”

“嗯?”顾延蹙眉,“等下上去看看。”

顾延蹲下身,拿龙牙刀撬开一只酱菜缸的盖子。呼!刺鼻的发酵腐臭扑面而来,刺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
下一瞬,顾延就定在原地。那只缸子里盛着一颗腐烂的头颅,空洞的双眼正一错不错地望着他。

顾延面无表情地撬开另外几只缸子,皆是如此。

可当顾延试着拿龙牙刀的刀尖戳向它们时,那些头颅就哗啦一声,化作红黑色的脓水。顾延啧了声再去察看,头颅已无影无踪,缸子里空空荡荡的,就好像罪孽不曾存在过。

顾延不过离开几分钟,姜荻就开始心慌意乱,听着黑暗的地下室里传出的细微脚步声,才勉强咽下慌乱的情绪。

争气一点!姜荻啃了口食指关节。就算他不过是个普通人,也没道理老是依赖顾延……

后脖颈凉飕飕的,好似有人蹲在他肩头吹气,汗毛根根直立,头皮瞬间发麻。

“妈呀!”姜荻一扭头,就吓得惊叫出声。

那个穿红色公主裙的洋娃娃兀地出现在他身后的架子上,白色陶瓷做的脸蛋在黯淡的光线中,仿佛真人般细腻。圆润的鼻头,嘟起的嘴唇,在此时一点也不可爱,反而十足地诡异。

娃娃抬起僵硬的手臂,拎起层叠的裙摆,像降落伞一样噗通落地,一蹦一跳地靠近姜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