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顷,他黑漆漆的眼睛望向姜荻,眼睑微压:“姜荻,我在想,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不是一个游戏的副本?这才能解释,诸多非常识、违背理性的存在,也能解释钟灵的种种行为。”
顾延声线冷峻,一字字凿进姜荻耳中:“有副本,有公会,自然也有副本任务。排除钟灵有不顾万难也要复活的亲朋好友,只剩下一种可能性——完成仪式就是他的任务。”
姜荻和洋娃娃听得二脸懵逼。
洋娃娃的玻璃眼珠打圈圈:“你在说什么?游戏?什么游戏?”
“这也太离谱了。”姜荻抓狂,伸手去摸顾延额头,“哥,你脑子怎么长的?大脑沟壑比一般人深吧?吴惠一句话,你能想那么多?”
顾延张开五指,抵住姜荻的手,把他的手包裹进掌心。
“不过是一个猜测。事实如何,恐怕要亲自问钟灵才会知道。”
“唔。”
姜荻皱着一张小脸思考良久,却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。
他肩膀一垮,哭丧着脸道:“照你这么说,咱们是某个坑爹游戏的玩家,所以才身负一些奇奇怪怪的技能,遇到这群魑魅魍魉。那岂不是意味着,即使出了副本,还有别的?我天,这忒没人性了,哪个孙子想的损招?”
白露暧空,素月流天。
一抹铅色的云遮挡住月光时,姜荻深吸一口气,捏住鼻子走入鱼塘。
他费尽口舌才劝说顾延在岸上等着,如果出现意外再用缠在他脚踝上的黑雾荆棘拉他回对岸。
撬窗框而已,他一人一把起子,足够了。
水温冰凉,但没到不可承受的地步。姜荻打个哆嗦,拨开鱼腥味冲鼻的水,一点点往绿房子的方向泅水而去。
水位一开始只到姜荻腰际,越往里水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