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弥散。
有几只血尸停下泅水的动作,捧住一条半米多长的鲤鱼大快朵颐, 参差不齐的尖牙撕扯开鱼腹。
姜荻心头一喜, 立时明白血尸不止针对活人, 它们对会动的事物都有反应,而且对鲜血的味道异常敏感。
屁股后头仍有几只血尸不离不弃, 姜荻暗骂一声, 不敢再逗留,左手划拨池水, 右手持枪射击,放风筝似的跟血尸保持距离。
不知过去多久,也许只有短短一两分钟,姜荻就从水底探出头来, 大口呼吸。
“呼, 呼……”
他拼尽全力往对岸游, 喉咙火烧似的,肩膀和小腿又酸又疼。
忽然间,姜荻后颈一阵发凉,身子一翻鱼跃出水面。
就在他躲开的下一刹,一只血红的手就蜷成利爪,哗啦一声自下而上窜出水面!
“卧槽,有完没完!”
姜荻大骂,试着想射出那枚威力更为强横的金色子弹,却听到咔嗒一声,弹匣空空如也。
这玩意儿一天只有一发?姜荻大惊失色,坑爹么这不是?
不待他多想,水下的血尸又发起攻击,黑漆漆的水面和万籁俱寂的夜晚是它天然的狩猎场。
姜荻正要射出烧灼弹,又害怕引来那群吃鱼的血尸,肚子也因为刚才剧烈运动岔了气,坠坠地发疼,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不会当真要死在这儿吧?他死了,顾延又该怎么办?
姜荻眼眶里蓄上濛濛一层眼泪,就这么死了,他是决计不会甘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