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约翰抡起一板车门大的斧子, 甫一脱手,嗖!刺耳的破风声,斧头打着圈儿向姜荻二人旋来!
“靠!”
姜荻拽着顾延狂奔, 给后脑勺长眼睛一样猛地一缩脖子, 斧刃就擦着他的发梢接连砍断一排玉米杆。
朦胧月色下,顾延的脸色愈发苍白。姜荻的体能也近乎抵达极限, 他们咬牙往田野深处跑,喉咙和牙龈都漫起血腥气。
老约翰却不紧不慢,拔出斧头, 厉声大笑,一步一沉地紧追猎物的脚步。
一排排玉米杆给了姜荻遮挡, 他们矮下身, 钻到玉米穗下, 斜插出去,兜着圈子往老约翰身后移动。
顾延食指绕圈, 比个战术手势, 让姜荻分开绕后。
一左一右夹击,互相策应。如果出了差错, 分头跑路也好过一起落入邪神手中。
姜荻小脸一皱,自然不愿意。如今他尚有自保之力,顾延可未必。
一旦分开,顾延一意孤行去保他, 那他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, 气都气死了, 事后又能找谁算账呢?
“姜荻!”顾延眼睑下压,眸光清寒。
失去大半能力,体力亦难以维系的顾延骨子里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,姜荻肩膀微微一沉,撒开手瞪了眼他,撇撇嘴钻入黑暗的密林。
“呼,呼……”
姜荻半蹲在一丛玉米杆下,以肥绿的叶片为掩护平复呼吸。
老约翰的脚步声时远时近,虫鸣切切。
恍惚间,姜荻似乎听到絮语一样虔诚的祷告,恢弘圣洁的圣歌自四面八方响起,仿佛他并非身处蛮荒之地,而是白袍如雪、圣光万丈的殿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