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通灵仪式,还有足足二十四小时。
知道顾延不在了,钟灵肯定不会放过他,他不但要在钟灵眼皮子底下活过一日,还要提防邪神的追击,最重要的是,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仪式的进行。
不能让他们赢得那么轻松!
到现在的地步,姜荻也没打算亦没信心活着了。能不能活下去不重要,报复钟灵和邪神很重要。
姜荻靠在谷仓顶部的窗边,吸一口早晨农场里清新的空气。
养猪场和绿房子在对角位置,相隔整片鱼塘,他能轻而易举观察到主屋的动静,钟灵一有什么举动,都能立刻做出反应。
然而,接连奔波和大起大落的心情还是让姜荻的脑袋愈来愈沉。他背靠窗框边的墙面,坐在半米多宽的横梁上,脑袋一点一点陷入浅眠。
吱呀——
养猪场的谷仓门打开。
姜荻猝然惊醒,双手举枪贴在额边,食指搭上扳机。他屏息凝神,没听到脚步声,鸡皮疙瘩沿尾椎骨爬上脊背。
钟灵?还是又一个被老约翰控制的人?
不,还有另一种可能,是顾延。
姜荻不禁心神恍惚,陷入纠结,如果来人是顾延的血尸,他要下去再见他一面吗?他的本能在叫嚣着“想”,理智却在说“别他妈发疯了”。
失去顾延对判断力影响之大,让姜荻都为之咂舌。
怪不得老人云不要早恋不要闪婚呢,荷尔蒙太伤脑细胞了。
就在姜荻脑海中天人交战时,一道又轻又软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“这儿有人吗?”
一个还没姜荻腰胯高的小女孩试探地走入养猪场大门。她姜黄的头发蓬乱,扎成两根马尾,像两把扎瓷实的扫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