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个被活埋进棺材的人,死前绝望的呼喊。
“我去。”
姜荻暗骂一声晦气, 强自无视头顶上方的指印, 拎上煤油灯匍匐前进。
逼仄密闭的地道在黑暗中给人以无穷无尽的错觉,姜荻咬紧牙关往前爬, 终于来到一处宽阔的空间。
说宽阔,其实也不过是个保安亭大小人工开凿的洞穴,但姜荻好歹能站起身,活动活动酸痛的手脚。
他的膝盖和小腿都被碎石子磕出数道青紫, 但这些小伤, 比起眼前的两条岔路不足为题。
姜荻记得钟灵说, 遇到岔路就往左。
他提着煤油灯,瞅了眼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黑黢黢的石洞,内心纠结万分。
一方面觉得,钟灵想害他早该下手了,何苦把他千里迢迢骗到这鬼地方?
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说,什么事都听钟灵的话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到时候谁来给顾延复仇呢?
橙黄的火光照到泥壁上,火焰荜拨作响。姜荻银牙一咬,提灯往左手边的地道走去。
可他才没走出去多远,头皮就麻麻地炸开,一股冷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
地道洞壁不知为何映了一道人影,姜荻一开始还以为是他自己,等走上前,就倏然停下脚步。
那是个老妇人的影子,坐在摇椅上打着毛线,毛衣针一戳一挑,细长的针影没入泥壁的裂缝,音容宛在般摇摇晃晃,场面温馨而恐怖。
“操!”
姜荻差点叫出声,想也不想便扣动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