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顾延勾起的嘴角,摸摸下巴,轻哼一声: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
顾延有些惊讶,挑眉道:“你猜到的?”

“父亲的直觉。”姜荻昂首挺胸。

顾延:“……”

咬耳朵说闲话,姜荻在车轮的辘辘声和马蹄的嘚嘚声中睡去。

等他醒来,已是暮色四合。山路崎岖不平,马车颠得人想吐,如此晃晃悠悠到十一点多,马车才在半山腰的一处小村庄外停下。

两匹骨瘦如柴的老马呼哧呼哧喘气,鼻孔冒出一团团水汽,累到翻白眼,就差厥过去。

姜荻仰起头,只见山顶孤悬着一块巨大的岩石,在月色下仿佛一颗嶙峋的骷髅。

村子门口立了块方方正正的石碑,阴刻着三个赤红的大字“无头村”,兴许是题字的人用的颜料多了,一滴滴红漆像烛泪一样一缕缕淌下,在惨白的月光下分外森寒恐怖。

夜猫子的声音凄厉,叫人头皮发麻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白师公蹒跚着爬下车,整理衣冠,拿出他的阴锣,定定看向漆黑寂静的村落,“人头山无头村。”

顾延拽起姜荻,跳下车,活动一番被压了一路酸痛发麻的肩颈。

“三更半夜的,也没人迎我们。”姜荻揉了揉脸,睡足觉让他精神焕发,金棕色的瞳孔在夜里格外有神,“在这儿干等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