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里昂往尸体上蹭干净手。

“这回的副本时间线在上世纪初吧?当年风靡美利坚的毒品已经进化到晶状物,而在华夏,还停留在粗制滥造的农副产品级别,大行其道的依然是烟土。”

顾延心下暗忖,他让柯里昂跟着自己,本意是想给姜荻那边减轻压力,孰料柯里昂居然误打误撞专业对口,也是巧了。

他站直身子,剑眉一拧:“假定你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这些烟土碱……价值千金。”

手电筒搁在长桌上,刺目的白色光束照彻墓室,又柔和地反射回来,顾延线条凌厉的侧脸氤氲在光圈里。

顾延沉吟片刻,不一会儿就想通其中关窍。

“尸体是从永昌县运来,那么,碱的来源正是四百多里外的永昌县。幕后主使把控着能点石成金的碱,用无头村民的尸体为容器,借赶尸为由,避人耳目地将提升烟土纯度的碱送上人头峰。”

他望向墓室一侧封死的砖墙,冷哂道:“然后,无头村人在这座古墓里将最终的完成品烟土通过地下河运下山,再进入猛洞河,走水路去往长沙,流散到全国各地。无头村活着的人都默认了这件事。与其被军阀抓壮丁成为炮灰,不如直接在死前为家人换点银钱。”

柯里昂看向躺在长桌上的尸体:“没错,这些人的死估计也与此有关,瞧这脖颈的勒痕,是横死的。”

他长长叹息:“欸,无头村人用亲人的性命来维持生意,长久不了啊。一个村子才有多少人?够他们杀到什么时候?”

顾延扫他一眼,冷不丁怼了一句:“你做这方面的生意,应该比我了解。”

柯里昂噎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