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与恐惧在它们黑洞洞的腐烂眼球中闪烁。
姜荻不确定现在杀死白师公,这些失去控制的走尸会如何,踌躇良久,决定押着白师公出城再说。
他慢慢起身,小心翼翼控制白师公的手脚,尤其是右手,以防白师公用拂尘再度操控走尸。
却不料,耳畔响起凄厉的一声尖哨,姜荻的头皮猛的一紧,就见几只缺胳膊少腿的腐尸以扭曲的姿态迎面扑来。
“嗬嗬——嗬!”
是催尸术!
姜荻心下懊恼,白师公之前一直用阴锣、拂尘等物操纵走尸,倒让他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——白七角会的催尸口哨,他的师父没理由不会。
白师公露出得逞的笑意,哨声悠长凄凉,宛若杜鹃啼血。
一头走尸扑来,张开紫胀的嘴一口咬在姜荻肩上,旧伤添新伤,一阵剧痛。
靠!
姜荻闷哼一声,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,就被数十只走尸压住啃咬血肉,痛得眼前发黑,呼吸都像用砂纸刮擦肺叶。
哥,我好疼……姜荻的泪水与泥浆混为一样,淌过苍白的脸颊。
白师公拂尘一甩,广袖舞动,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,愉快地旁观姜荻的惨状。
半晌,他抖了抖拂尘:“留他一条命,别咬死了!”
走尸们不甘不愿地起身,一把抹去嘴角的鲜血,伸出紫黑的舌头舔干净手上的血。与之前不同,这些有魄无魂的走尸多了几分生人的气息。
白师公捋着长须,低头看向躺倒在地血葫芦一样的姜荻,兴致盎然道:“后生仔,老夫言而有信,今日不会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