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额头相抵, 呼吸藕断丝连。顾延的鼻尖温凉,吐息却烫热, 似有若无地磨蹭姜荻耳后薄薄的皮肤,脖颈淡紫的筋脉。
唇没碰到,却已然吻过。
我日!顾延该不会是想……
啊啊啊,他有毛病吧!
姜荻气不打一处来, 又委屈又羞恼。他在这方面的一切回应和技巧都来自顾延, 懂得如何坦荡地表达欲求, 但潜在的观念仍承袭于教师父母的养育,保守而坚定。
譬如说,要跟喜欢的人做,做了要对人负责,最好带回家给父母相看然后结婚。再比如……
分手了不该吃回头草。
更不该回头被草。
姜荻一拳砸向顾延眼眶,被一大一圈的手掌接住,干燥温热的掌心包住姜荻的手,反手一拧,扣住他的两只手腕。
剧痛从腕骨刺来,姜荻闷哼,借势肘击顾延的腹部,趁他吃痛的瞬间解脱双手。
电光石火间,两人交手数次,在昏暗的光线下交杂出残影。
然而,姜荻一招一式都是顾延亲手调理出来的,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,不过几个来回,就呼吸急促鼻翼蒙上一层汗腻,落了下风。
“哥……”姜荻自知近身格斗打不过顾延,此时心乱如麻更无法匹敌,当即软下身段求饶,“你先松手,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金色发梢磨蹭顾延的颈侧,暖烘烘的,像蛋烘糕。
“这时候会叫哥了?”顾延轻哂,瞳孔深处有暗火燎原。
禁闭室的四面墙、天花板和地面都铺着厚实的吸音棉,姜荻瞪圆了猫儿眼,惊恐地发觉他就是叫成破锣嗓也不会有人听见。更要命的是,负一楼只有神之齿的人,真闹出动静把张胖子他们招来,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