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——
护士撞了上去,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到她撞出的黑色五官,莫名地诡异。旋即,是蜂窝似的枪眼,黑雾薄膜将破未破,砰砰声不绝于耳。
顾延的黑发被汗水浸湿,一绺绺黏在阔朗的额头上,没过深邃的眉眼,显然也在勉力支撑。
他猛地推一把四肢麻痹的莫问良:“爬。”
“嘿!你怎么骂人呢?姜荻不在就原形毕露了是吧?”
莫问良的身体被电得发麻,还没缓过劲,爬在通风管道里的僵硬姿态,仿佛是一只蚕在咕涌。
一行人连滚带爬,在四通八达的通风管道内沾了满身的蛛网和灰尘,一路上摸到不少小动物的尸体。
但他们不敢停下,一股阴风穿梭在管道中,耳畔似有护士手脚快速在金属管道爬动的咚咚声回响,仿若丧钟。
终于,前方的江鲟停住脚步,单手握拳,示意大家停下。
“这是楼梯口附近的319病房,底下没人,下去看看。”
一群人挨个落地,形容皆有些狼狈。江鲟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,镜片上挂了一团团絮状灰土。莫问良最为凄惨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红色的电击淤痕。
顾延除了发丝凌乱与平日无异,在灰头土脸的众人中鹤立鸡群。他用黑雾荆棘做粘合剂,把通风口的金属合页恢复原状,若是有人打开这处出口,他也能有所反应。
“护士应该还徘徊在三楼,一会儿出去小心点。”他抬眸凝视通风口,“病房的窗户一般情况下是封死的,全靠管道输送新鲜空气,也就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