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溜到楼梯间,熟门熟路打开顾延用黑雾荆棘黏上的金属栅栏门,再小心谨慎地恢复原状。
一楼的房间被拆得差不多了,走廊宽敞,没有隔断,视野开阔,不适合藏身,但也相对的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护士的动向。
姜荻不假思索地往昨晚他和顾延去过的废弃药房走,他熟悉那里的地形,还能从地上的大洞跳进去,往负一楼跑路。
可他刚走下楼梯,就直觉不对。前方的承重柱的阴影似有些许晃动,竖起耳朵,没听到另一人的呼吸,但有种被人在暗中窥伺的不适。
靠,阴险!
姜荻想了想,索性调转脚尖,往通向天井花园的玻璃门走,假装没意识到有人埋伏。他手扶着大腿外侧的枪背带,随时准备拔枪射击,十几步路,居然走出一身冷汗。
承重柱后,一丛火红的鸡冠头一闪而过。
罗斯半蹲在视线死角,咬住大拇指尖,嘶嘶冷笑:“直觉这么敏感吗?那就先放你一马。”
走进阴暗的天井,呼吸新鲜的空气,姜荻肩头沉重的压抑感消散许多。他仰起头看向那片四四方方的天空,铅灰色的浓云流转,仿佛在预示着不祥的结局。
忽然,姜荻头皮一紧,一道熟悉而冷淡的目光掠过他的背影。
顾延?姜荻停下脚步,猛地扭过头,医院三层楼的老钢窗都紧紧关闭,有的还拉上了窗帘,玻璃反射晦暗的日光,他什么也没能看见。
不知为何,姜荻面上难掩失落,他揉揉脸颊,把那股酸涩莫名的情绪压下去,抬脚绕过沙坑,往天井花园对面走。
撬锁开窗的动作十分熟练,姜荻推开老钢窗,抹了一手灰,单手撑住窗台越过去,按捺住一阵咳嗽,猫儿似的落地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