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荻感到黑雾荆棘熟悉的触感心里一惊,垂眸就见一束荆棘窸窸窣窣刺入棉花娃娃眉心。
蓝紫色光弹已近在眼前,劲风吹翻姜荻的额发,露出一双透亮的瞳孔,眼底盈满惊讶和欣喜。
只见坐在姜荻手心的顾延棉花娃娃蓦然站起,活动圆圆短短的手脚,自背后取出一枚小指长的银刀,凌空一扫,罡风荡开波澜。
矮墩墩的黑色背影莫名令人安心。
护士微微变色,十颗莹蓝光球在刹那间合而为一,硕大的光球冒着耀眼的电光,近乎占据禁闭室的所有空间,将护士的身影吞噬。
抵在光球前的微缩版龙牙刀如同螳臂当车,不堪一击,可是逼近姜荻的光球偏偏不能前进一厘。
炽烈的光芒叫姜荻眼前发花,因目眩而几欲作呕,脚下踉跄几步,耳畔响起一道冷淡的声音:“还不走?”
“……”
姜荻不是爱哭鬼,这时候眼角也不禁氤氲水汽。他记得天花板出口的位置,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往上跳,在光球把棉花娃娃和自己吞没的刹那,撑着天花板的豁口就地一滚,地板的木刺扎入掌心。
轰隆——
负一层禁闭室被轰作废墟,整座建筑轻轻晃动,窗户哗哗震颤。
张胖子灰头土脸的,见姜荻逃上一楼颇为震惊,淌了两滴浊泪,揉揉眼睛:“姜荻?!你是活人还是死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