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嗒,柯里昂撂下电话,深深看了眼姜荻,脚步有些趔趄地回到座位。

见他闭目沉思,罗斯啧了声,手指勾着一绺红发,嘶嘶低笑着问:“现在是2022年,这一年,你的儿子还没死于帮派火拼,让我想想,这时的他才五岁……”

嘭!

罗斯话没说完,柯里昂抬手就把塑料餐盘丢了过去,一记勾拳紧随其后,罗斯的头被打得一歪,啐一口带血的唾沫。两人一言不合就干架,把姜荻唬了一跳,他从没见过柯里昂如此失态。

幸而,罗斯和柯里昂在张胖子好说歹说下暂时休战,没当着一干人等的面闹笑话。

柯里昂的这一通电话,也让旁听的玩家们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。此时此刻,副本如何通关已不再重要,世界的真相彻底颠覆三观才是要紧事。

“一直以来,我们都把《梦魇之牙》当作游戏,即使是开放式副本,也没人亲身去实验过游戏和现实的关联。”江鲟推了推金丝眼镜,意味深长地说,“不同副本时间点的不同,也模糊了其中关节。可是,倘若《梦魇之牙》即是现实,玩家的存在早就为某些人所知,甚至想加以利用,把玩家们置于仁爱医院的系统,又在背后扮演什么角色?”

这话把姜荻问懵了,于是又轻轻踢了顾延一脚。

顾延无奈,修长的手指支在眉弓,淡声说:“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,医院之上的‘某些人’,还不想曝光玩家和鬼怪的存在。”

听到这番话,一片哗然的玩家们也都回过味来。是啊,但凡这事泄露出去一鳞半爪,都会对社会秩序造成毁灭性打击。

换言之,制造牢笼的人实际上比身处牢笼的玩家更难以把控局势,也更不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