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姜荻脚后跟磕开停尸房的门,闪身进去,整个人脱力跌坐在地。
方才差点咬到他脸的壮汉发出一声猿鸣,嘭嘭拍了拍胸脯,跟一座肉山似的直冲过去。姜荻下意识闭眼,就这哥们的体格,不被他抓咬到,也会撞出内伤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门框上方跃下。与此同时,一根长达十数米的白色帆布管子从天而降,仿若凌空曳动的白练水袖,柔中带刚,嗖的一声,用劲一勒,就把壮汉和他身后一块闯进停尸房的玩家一齐缠住。
“呜吼——”
变异的玩家们爆发出骇人的吼叫,他们的牙齿愈发尖利,凶相毕露,一张张脸狰狞可怖,似人非人。
“受伤了?”
顾延漫不经心地瞄一眼姜荻,不顾身侧玩家们的吼叫,手腕翻转,紧紧勾住消防水管,绕着人堆把他们打包成粽子。
姜荻捂着骨折的右臂,疼得龇牙咧嘴,闻言,却摇了摇头:“没事,我现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这几个又抓又挠跟刮痧似的,还不如罗斯先前弄的伤。”
待顾延将人绑好,挨个敲晕,又回身去走廊上把被打晕的那名女玩家拖回来捆上,姜荻总算缓过劲,站起身来清点人头。
“十一个!”姜荻咋舌,眉眼间愁云笼罩,“罗斯死了,总共就剩下二十四人,三楼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呢。别解药没到,咱们就先倒在解放前夜。”
顾延躬下身,轮流检查了十一名玩家的脉搏,人虽然还活着,但都呼吸急促,心跳节奏紊乱,肌肤皮肤半透明,只蒙了一层血色,肌肉纹理清晰可见,宛若血橙的果肉,血液在一点点渗出毛细血管,一看就不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