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姜荻用力搓一把脸,也清醒过来,“放着他们不管,也怕出乱子。我就是没想到,你动作那么快。”

“过来。”顾延挑眉。

姜荻踯躅片刻,便快步上前,任由顾延揉乱他的金发,等收敛好情绪,又故作生疏地分开,而后默契地把一具具尸体塞进裹尸袋,封存到冷冻柜。

“奇怪。”姜荻挠了挠后脑勺,把乱蓬蓬的金发别到耳后,“怎么感觉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……”

他和顾延对望一眼,恍然道:“对了,莫哥!”

仁爱医院,三楼。

狭长的通风管道昏暗阴冷,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味。莫问良趴在管道里,手脚蜷缩抵住金属管壁纹丝不动。

不久前,零零散散在住院部大厅休息的玩家突发异状,差点咬断江鲟的脖子。他们合力解决了四个,还剩下几人趁乱跑下楼,远远地都能听见他们的嚎叫。

偌大的医院仿佛黑暗中的密林,危机四伏。更为可怕的是,没有人敢保证身边的人不会在最后一晚副作用发作,沦为一心屠戮的怪物。玩家们本就脆弱虚浮的信任瞬间崩塌,逃亡的队伍没一会儿就七零八落,到最后,居然就剩下莫问良一个人。

莫问良心下大骂,先骂江鲟脚底抹油,又骂顾延夫夫两个一个都靠不住。

“他妈的,到头来不还是得靠我?”

通风口下的走廊尽头,响起微弱的脚步声。莫问良浑身一凛,肃然地透过金属格栅往下看,两条长长的影子闯入眼帘,一左一右并排走着,手里各自握着一样武器,看形状似乎是斧子。

莫问良头皮发麻,那些副作用发作的玩家宛如鬼上身,行为返祖就罢了,且各个力大无穷,现在又手持武器,更加难以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