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向大腿外侧的枪背带,掏出夜鹰,看也不看顾延就瞄准鬼气最为浓重的方向,扣下扳机。
砰砰砰!
烧灼弹有如火雨瓢泼,如烟花散落,穿梭在密密麻麻的黑雾荆棘丛中,在阴冷的黑暗中擦出火光,照亮顾延沉静的黑眸,不过一瞬,又湮灭于濛濛的黑雾。
姜荻打出一梭子弹后不敢在原地逗留,团身一滚,蹿到一张翻倒的停尸床后头,借由钢板床为掩体,往方才顾延所在的方向射出阳焰弹。
咻——!
金色子弹如同一道火焰旋涡从枪口凭空出现,璀璨的弹身划出华丽优美的涡流曲线,强横的后坐力震得姜荻虎口发麻。
下一刹,阳焰弹裹挟着火星直冲顾延眉心,途经的黑雾荆棘皆被它洞穿,燃烧出滋滋啦啦的声音,尖刺蜷曲成灰,瞬间化为无形的黑烟。
姜荻勾起嘴角,多少有些得意。近距离射击,顾延他无路可逃!
可惜他窃喜没一秒钟,就听到叮铃一声,碎作两半的阳焰弹从一片霜白的刀刃落下,弹壳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,归于宁静。
“我……”
我日。
姜荻咽下一句脏话,扶着停尸床站起身,小腿肚有些抽筋,看着将龙牙刀横在身前无表情的顾延,不知该夸还是该怕。
“还不错。”顾延放下刀,余光扫了眼龙牙刀上细微的裂纹,低哂道,“有进步。”
姜荻呵了声,不吃他激将法这套,呸一口带血的唾沫,问顾延:“你到底想干嘛?等把我送走,你再一个人等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