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招待所,一辆灰色的五菱皮卡停在路边,车斗里塞满五颜六色的彩旗、金纸,底部盘踞着一条竹编的龙,龙鳞用带金箔的彩纸沾成,龙眼睛有鸡蛋大小,威风极了。

竹龙正中摆了一只一米见方的红木敞篷轿子,上头似乎端坐着一尊神像,用猩红丝绒罩着,看不清面目,只在绒布边缘隐约看到一双手搭着扶手。

神像釉色雪白,指尖用油彩勾勒着鱼鳞状的花纹,在昏蒙的光线下,灰绿色的鱼鳞栩栩如生反射着湿淋的冷光。

江建业见姜荻盯着神像看,快步走上去,把绒布往下拉,将神像完完整整罩住。他的举止有些怪异,姜荻眉心紧蹙,轻轻咦了一声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江建业打开车门,让姜荻上车。

“没什么。”姜荻摇头,把疑惑揣进肚子里。

他的确看到了点东西,但江建业的态度很是古怪,经历了那么多副本,他没傻到直接去问。

等上了车,后排竟然坐着三位熟人。

张胖子一人占了后座一半的位置,正委委屈屈地抱着胳膊垮着肩膀,尽量缩小身形。初一公会的老岑坐在中间,被他挤得快要窒息,满脸痛苦。左边靠窗的座位上是闭目养神的顾延,见姜荻来了,不过稍稍抬眸,扫了他一眼。

姜荻按捺住一声“卧槽”,装作不认识,把帽檐一压就大大咧咧坐上副驾驶。

江建业插上车钥匙,对后座的三人解释道:“抱歉抱歉,我堂弟年纪小不懂事,睡过头,来晚了点。”

顾延冷冷道:“还有十分钟到三点。”

江建业按亮手机屏幕,一看时间,用方言把姜荻骂个狗血淋头,大力踩下油门。